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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闪光计划】余秀华:想用诗歌温暖摇摇晃晃的人间(网易声音图书馆)
2020年很冷,经历了种种磨难;但2020年也很暖,一个个平凡人、大英雄,撑起来2020最温暖的回忆。 上流工作室年终系列策划《冷暖2020》网易声音图书馆闪光计划今起推出,我们邀请了导演赖声川、诗人余秀华、制片人张静,与你分享他们在2020的闪光时刻。 欢迎订阅分享我们的电台“声图Radio” 最近的余秀华不怎么写诗了,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家里看书。上半年的疫情将她困在湖北横店村家中,成天“喝酒、睡觉、看书”,没有写新诗。与其说是没有灵感,不如说是不想写了。“现在也没有爱情了,不想写了”她其实很懊恼,在再版的诗集《月光落在左手上》里,大多是2014-2016年间的旧诗,她自嘲成名后的这5年内“江郎才尽”。近日,网易声音图书馆独家对谈余秀华,聊了聊她走红后的“清醒人生”。 不可否认的是她比以前更知名了,围绕在她身上的话题也多了起来,不管是“骂人”,还是新作,亦或是一条微博,网络社会里的是是非非,让她一个月上了四次热搜,伴随而来的可观流量是粉丝跟着疯涨了二十万,在此之前的五年粉丝也不过只积累了三十万而已。 她顶着争议和不理解红了,当然还有那些读懂或没读懂都喜欢她的读者,回顾这一路,她像是在一片蛮荒贫瘠中炸开的喧响,闯入人们的视野,轰天的热度不断攀升,最后变成了标签贴在了她的身上。“脑瘫诗人”、“农民诗人”,虽然她不喜欢被人强调这些形容词,但好在最后,余秀华的名字前面多了两个字——诗人。 【余秀华个人简介】 余秀华,诗人。出版有诗集《月光落在左手上》《摇摇晃晃的人间》《我们爱过又忘记》,散文集《无端欢喜》,小说集《且在人间》。 1976年,余秀华出生于湖北钟祥,因出生时倒产脑缺氧而造成脑瘫,致使行动不便。高中毕业后,赋闲在家。2009年,正式开始写诗。 2014年11月,在《诗刊》发表诗作。 2015年1月,首部诗集《月光落在左手上》上市,荣登豆瓣读书“2015年度中国文学榜”榜顶。同期,获评网易“2015年十大女性奖”之首,并被《出版人》杂志评为“2015年度作者”。 2016年11月,导演范俭拍摄的余秀华纪录片《摇摇晃晃的人间》,在素有“纪录片奥斯卡”之称的阿姆斯特丹国际纪录片电影节(IDFA)中获奖。 2018年,诗歌集《摇摇晃晃的人间》获第七届湖北文学奖 。 2019年推出首部自传体小说集《且在人间》。 2020年诗集《月光落在左手上》再版。 【访谈实录】 Q:您的很多诗句横冲直撞,又野蛮又温柔,在您看来诗歌的灵魂是什么? A:我觉得诗歌的灵魂就是世人的灵魂,所有的文字可能会参假,诗歌是参不了假的,它又短又精髓,所以诗歌是文学的瑰华,因为他是黄金级别的,它无法参假,参不了假。 Q:大家会比较好奇您平时的创作习惯是什么样的,比如说有灵感迸发的瞬间,是立马就记下来,还是每天像写日记一样坚持写? A:我有时候是坚持写的,不过这段时间没有坚持写,我觉得灵感还是要坚持写,不坚持写的人是不会有灵感的,所谓的灵感是在你书写的过程里,突然产生的那一刹那的火花,而不是你平时产生的火花,把它记录下来,但平时也会有这些灵感,我觉得对我个人而言,更多的是在书写的过程里,产生的一种精神的爆发。我最近其实写的比较少,最近在家里看书,窝在家里看书,不想写,不想写就没有什么灵感。因为写爱情诗歌,现在也没有爱情了,也不想写,所以基本上没怎么写,写的很少,所以这个也没法去谈。 Q:余老师最近在读哪些书呢? A:我读书一直很杂,我的桌子上你看,又有诗集又有随笔集,还有佛经之类的,我是交错的读,比如说我读哲学读的很累了,我就去读诗歌,诗歌一天也不能读很多,就读两三首最多,再读别的,我是交错着,我不会一下子把一本书完整的读了,我几乎没有这样的精力。 最近读了一本阿城的随笔写的很好,我觉得阿城的随笔比他的小说写得好,所以建议大家去读阿城的随笔,还有上半年读了一些关于画画方面的书,还有一本是叶舟写的《敦煌本纪》, 也值得一看,我发现我看的书都是这些,不好的书像他们推荐的什么的我都不看,我觉得这些都是破书,前两天刚刚读了一本阿城的《通史与常识》,这本书写的特别好,阿城的哲学,阿城的随笔写的比小说写的好,你知道阿城就是敢写,有胆有识,他有很多文章我们都不敢写,他敢写,不过有些文章别人也看不懂。 Q:我们来之前看了很多您的采访,还有一些节目,发现大家在请您聊的时候比较多的聊一些女性问题,感觉这种好像已经有了一点点的刻板印象了,似乎就是说今天我邀请了余秀华老师,那我们今天就要聊一聊女权、女性问题 A:因为他们的思维被教坏了,这些大笨蛋他们没有别的新鲜的主题,可以谅解。 你说的这些事我不知道,很多事情没有经历,因为在农村看的也少,城里看的就多一点,可能是由于我们是封建社会出来的,现在才几年,还没有破得很彻底,这个男性有一种心理优势,比如我的前夫就有这样的心理优势,他觉得自己是个男的好像就会比女人高一点,他有这样的心理优势在里面,但是我觉得吧,随着现在社会的分工不同,女性参与工作的范围越来越多,她的经济能力提升了,男人想打压女性是没有办法的,女性也不会说被男性改造,所以还是经济是基础的资本,经济决定这个人的自信,但是人没有自信有了经济基础也没办法,经济基础好的可以决定一部分,这是一个非常长期的工程。 我是有希望的,现在随着这样工作越来越多,女性开始建立(自信),它会好的,这没什么。但是感情方面,很多都是本性,完全取决于个人,大不了这个男的对不起你,你可以走啊,不一定哪怕结了婚,这个婚也不算什么,所以是人个体的自由,才有婚姻的相互尊重,个体都没有自由,其他的都没用,说什么都没效果。 Q:那您觉得您是一个独立的女性吗? A:我觉得每个女人都是独立的,什么是不独立,就是被别人养活就叫不独立么,我不这么想,首先你要觉得自己是不是有想法,没有想法的都不独立,有想法的人一定独立,这是看她有没有想法。 Q:您觉得独立女性具备的品格是或者特质是需要具有自己的独立思想 A:这是基础 Q:还有那些品格或者特质是她一定需要有的呢? A:这个就多了,首先要有识别能力,分辨好坏,而这很多女人是分不清的,她不知道这个是好事还是坏事,分不清好坏都会人云亦云。然后是经济独立,但是经济独不独立要看人格独不独立,人格独立在经济独立前面,这个很关键。经济独立了人格不独立了,也是不行,很多女人有钱养活小白脸也很多啊,有钱就是用来浪费的,这是无可厚非的。 Q:刚听余老师说特别想要赚钱这件事情,这就是您说的经济上独立吗,因为人格上您已经是一位非常独立的女士了 A:经济上是要独立,因为这些男人他妈的,他首先觉得他比你好,心理优势感,你就必须经济独立,等什么时候男的没有这样的心理优势,可以相互扶持,那我倒觉得到不需要完全的经济独立,但是现在非要不可。 Q:您向往的爱情是怎么样的 A:我不向往爱情,任何爱情在我这里都是不靠谱的,我的要求太高了,别人达不到。 Q:您的要求方便跟我们说一说么 A:我不说,说了没意思 Q:其实我有一个疑问会比较犀利或尖锐一点,会不会您觉得趁我还红的这几年…. A:我现在都不红了,已经不红了。 Q:已经不红了么,可是其实您出来的话其实还是会引发争议,比如说像之前在网上表白李健,其实还挺多人给您打了不少的标签。 A:我觉得我创作是非常克制的,换一个人你看看,五年出了十本书,我是出了五本书,我是非常克制的,我知道有个道理不能出多,出多了毫无意义,所以出书频繁其实我是非常反感的,我不乐意,因为我是觉得,有个道理我出了十本书,卖了十万册,我出一本书,也卖了十万册,那还不如只出一本书,这个多好多简单呢,何必呢,就有很多傻瓜觉得我出的书越多才华越多名气越大,放屁,那些都没有才华都是耍流氓,我就不想这么干。 Q:我觉得保持自己也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A:非常难,我就怕他们让我今年的书出不了,做一个真人真的很难,他们把我变成一个坏人他们就变得心安理得。 Q:到现在自己有没有后悔过自己红了这件事情? A:这个没有什么后悔的,这我也没办法,这怎么都是这个吊样子吧,可能是我的身份和身体的反差,才引来关注这么多,像有的诗人跟我差不多的也没有红。 Q:这个问题在我之前在看《锵锵三人行》采访的时候也有说到,但是其实说到您的诗歌本身就是值得的,并不是与您的身体有关。 A:那肯定,我的诗歌写的好,牛逼不是吹的,火车还是要靠推的!